
这是1961年1月20日毛主席关于调查研究问题给秘书田家英的信。信件图片来自中央档案馆。内容如下:
田家英同志:
(一)《调查工作》这篇文章,请你分送陈伯达、胡乔木各一份,注上我请他们修改的话(文字上,内容上)。
(二)已告陈胡,和你一样,各带一个调查组,共三个组,每组组员六人,连组长共七人,组长为陈、胡、田。在今、明、后三天组成。每个人都要是高级水平的,低级的不要。每人发《调查工作》(1930年春季的)一份,讨论一下。
(三)你去浙江,胡去湖南,陈去广东。去搞农村。六个组员分成两个小组,一人为组长,二人为组员。陈、胡、田为大组长。一个小组(三人)调查一个最坏的生产队,另一个小组调查一个最好的生产队。中间队不要搞。时间十天至十五天。然后去广东,三组同去,与我会合,向我作报告。然后,转入广州市作调查,调查工业又要有一个月,连前共两个月。都到广东过春节。
毛泽东一月二十日下午四时
此信给三组二十一个人看并加讨论,至要至要!!!毛泽东又及。
信中所提的3人,田家英当时任毛主席的秘书、中共中央政治研究室副主任;陈伯达,当时任中共中央政治研究室主任;胡乔木,当时任毛主席的秘书、中共中央书记处候补书记。《调查工作》一文,值得是毛主席1930年5月写的一篇关于调查研究的文章。1964年收入《毛泽东著作选读》时,将原题《调查工作》改为《反对本本主义》。
要理解这封信,我们必须回到1961年初那个冰冷的冬天。此时的中国,正深陷于三年困难时期的谷底。1959年至1961年,中国遭遇了严重的自然灾害,旱涝交替,粮食产量锐减。
与此同时,“大跃进”和“人民公社化”运动的后遗症全面爆发。浮夸风、共产风、命令风、干部特殊风和对生产瞎指挥风“五风”盛行。为了完成不切实际的高指标,各地虚报产量,导致征了“过头粮”,农民手中无粮,饥荒蔓延。
各级干部们报喜不报忧,层层传递上来的是经过粉饰的“捷报”。毛主席身处庙堂之高,所能看到的数据和报告,与现实情况存在着巨大的鸿沟。他逐渐意识到,他可能被封锁在了一个用谎言构建的信息茧房里。
毛主席老人家作为一个革命家和战略家,他深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。面对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的边缘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在1960年底的一次会议上,他痛心地说:“现在看来,建设只能逐步搞,恐怕要搞半个世纪。” 他决定,必须重返实践,重拾他革命年代的法宝——调查研究,来摸清真实情况,找到出路。
田家英作为毛主席的秘书,他不仅文笔斐然,更以正直、务实、对人民怀有深厚感情而著称。他是毛泽东非常信任的笔杆子和助手,也是党内公认的“秀才”。毛主席选择田家英来牵头这次调研,足见他对此事的重视程度。
按照毛主席的要求,田家英、陈伯达、胡乔木三人,分别带队开始了调研。田家英率领的调查组来到了浙江嘉善魏塘公社——这是一个毛主席所书的“最坏”的典型和富阳东洲公社——这是一个毛主席所说的一个“较好”的典型。
他们睡在农民家,吃糠咽菜,听到了大量触目惊心的真实情况:公共食堂如何难以为继、农民如何饿肚子、浮夸风如何害死人。在嘉善县和合生产队他们发现,粮食亩产从400斤暴跌至145斤,食堂里烧的是羊头草和胡萝卜粥,社员全年收入不足22元。他们顶着压力深入11个小队,用15天时间摸清了“五风”如何吞噬生产力的实情。田家英含着眼泪听取农民的哭诉,最终形成详实的调查报告,向毛主席作了痛彻心扉的汇报。
陈伯达、胡乔木的调研情况也大致如此。
这次大调研的直接成果,就是1961年3月在广州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上,制定和通过了《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(草案)》(即“农业六十条”)。这个文件纠正了“共产风”等许多“左”的错误,特别是取消了备受诟病的公共食堂和供给制,明确了生产队为基础的三级所有制,让农民得以休养生息。这在当时是挽救农村经济于危亡的关键一步。
在毛主席的带头下,从中央到地方,大批领导干部深入基层,“调查研究”成为1961年的主旋律和关键词,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当时的极端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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